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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因为你邀请了对方,并不意味着他们一定会出现

 

 2011年7月15日,我的《How To Be Black》手稿交付给哈珀柯林斯出版社的时间到期了——比原先期限晚了差不多一年。我错过了这个期限,源于大大低估了“写一本书”究竟意味着什么。正像有人告诉我的,它并非“仅仅是写很多博客”。然而,在“新期限”来到的那个月,我最终开始严肃对待,制定了严格、流水化的日程,将自己沉浸于讲长篇故事的世界中。

在我集中创作的期间,我收到一位朋友Anand Giridharadas的来信。我们在当年四月曾经见过,发现彼此经历当中有着不可思议的重合之处:青少年在华盛顿度过;进入同一所高中;在校报中担任同一职位;长大后的生活就是写作、旅行和公开演讲;名字都很难念。7月6日,Anand发了一封标题为“花花公子”的邮件。这么一个引人入胜的标签,我怎么能不中断写作来点开它?

我在里边发现了如下内容:

我有个关于你的很棒的主意。

在你完成这本书写作的那天,做一场公开写作观赏活动来制造噱头。

https://join.me/

你可以和全世界分享画面!

四十分钟后,为了回应他这封34个单词的建议,我写了614个单词的回信。我承认这件事可能很酷,“让人们围观写作一本书的最后环节可能很有趣,或者事实上就和飞行员看到的一样,令人厌倦。”我随即借用了拉姆斯菲尔德的分析矩阵,谈论关于实施这一想法的复杂性。我是否应该集中于分享这种原生态写作、完善或编辑?分享开篇和结尾存在显著不同么?我是否应该在自己的书上声明“小心剧透”?这种训练将我作为作者/营销人员还是潜在读者,我在反复思考这个问题。

我回复Anand的方式如果是一篇论文,名字就该叫《写作过程中的透明度》(邮件标题就是“回复:花花公子”),但当我发出瞬间,我已经决定要试试看。与其等到写作的最后一天,我宁可分享写作一个章节的过程。我还没写过1995年夏天我第一次到非洲去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当时,我请一位在线的技术专家朋友实验了这个软件。我可以从他身上看到观看者的体会,他启发了我应该加入一个用于解释的“介绍板”,这样人们无论何时加入都知道这里在发生什么。诞生了很多奇思妙想,我把这个链接发到了Google+和Twitter上面,命名为“#现场写作”,期待着各种反响。

人们做的第一件事是试图控制我的电脑。这并非计划的一部分。Anand建议的这款软件并非为实验性的、希望在创作过程中打开一扇窗的自我本位作家而设计。它是为公司之间文件分享、软件培训和在线产品小样而设计的。这些情形下,参与者抓住方向盘理所当然,但我并不想将自己的创作外包。

其次,我留意到聊天室里与软件相伴而生的活动。被各种评论困扰几分钟后,我选择忽略它们来保持理性和原生写作。我偶尔会喵一眼,发现一些人在兴奋地预购这本书(太好了!)或是建议某章标题做些改动(多亏了这些建议我将其中一个从“Going Back to Africa(走回非洲)”改为“Going Black to Africa”,27号读者,我欠你的!)。不过直到我完成某一部分之后我才会阅读大多数评论,并且有时间咀嚼这些全部对话。

当我进一步深入挖掘时,我发现很多观看者沉溺于打字错误,包括我的朋友Lynne d Johnson也写道,“Lol早该知道,在飞行中写作的你,一定是个糟糕的拼写者。”有人会对我用分号这件事很吃惊。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些人认为整个项目毫无价值,比如61号读者就会问,“一个人得有多自恋才能建立这样的东西?”顺便说下,我姗姗来迟的答案中写道,

“非常”。

首先,我发现人们会很快停止跟我聊天,然后开始彼此间交流。他们兴奋于挑剔我的种种表达,然后分享自己身上和种族和身份认同有关的故事。目前我最喜欢的评论来自于Renaldo J,他写道,“我女朋友是中国人,而我是一半牙买加人/一半黑人,因此我想我们的孩子可能最终是多米尼加或是什么其它人。”好聪明。

参与者在技术问题上彼此互助。他们在屏幕分享应用像个怪咖。他们分享我的公众写作如何影响了他们,比如49号读者写道,“的确令我关注到自己如何/为何去写作/编辑”。Dltq则声称,“它帮助将写作过程去除神秘化。”事实上,其它作家似乎也想将这一过程的效应最大化,因为你很少能够以逐字逐句、用Google逐条搜索,不断在维基百科查询的方式去了解一个作家是如何写作的。

然而,这一实验当中最鼓舞人心的部分,在于人们不再聚焦于我的言论,而是开始自发彼此发问,比如如何在哪里第一次关注我的作品。最终,人们已经完全令我脱离了这场对话,开始交换用户名并在各种社交网络上加为朋友。Renaldo对此解释说,“我们都以某种方式关注了baratunde的作品。至少在这点上有共性。”

最初试读章节之后,我在最后编辑期间每天打开数个小时供人阅读,随后关闭操作。如今一年之后,我有了时间来反思这一行为其中的价值和疯狂之处。

大体上我崇尚“透明度”,特别当它涉及政治过程时。比如,我欣赏阳光基金会为展示金钱在选举中的作用所做的一切。作为一个演奏家和作家,我一直受到数以百计关于创意性流程的各种问题,因为我也好奇其它人如何创作,通常乐于答应这样的请求。但即使对我而言,这种写作实验也是极端的。

很大程度上我认可Anand所提出的:宣传噱头。我认为这是吸引注意力到我本人和我的书上的一种不错的方式。我很快发现它实现了更多。

这一实验将我遗忘的独处写作进程转变为一场表演——当我进行公开演讲或是作为一个站立的喜剧演员时会更习惯这种角色。这不一定是件好事。它教会了我一条将人们卷入我的工作的全新方式——不仅仅是“到Facebook上去‘喜欢’(like)我!”,而是“为我工作!”最重要的时,这种极端开放的方式教会了我令过程透明并不一定与我相关。观看这些来访者从向我质询,到就故事进行评论,再到彼此间就不相干的事情相互沟通,这是远比写作本身有共鸣的一堂不错的课程。

这种最初部分作为实验的极端开放创意活动和带有虚荣心和自我中心的行为,最终衍化为一个社区。

别忘了买我的书!:)

图形创作来自青蛙设计高级视觉设计师Matthew Brown

Baratunde Thurston是《纽约时报》畅销书《How to Be Black》的作者和喜剧演员。他此前是The Onion的数字总监和创意机构Cultivated Wit的创始人。他非常爱发Twitter;可以在推特上关注他@baratunde。